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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废话!富有险中求懂不明白?方才那炸雷没听见?老辈人说雷雨天大鱼受惊才撞网。你瞧瞧咱这破屋烂瓦,若是怕死,这辈子也便是个啃窝窝头的命!我告知你,今儿这网要是空了,老子把头剁给你!”
赵老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眼睛死死盯着翻滚的河面,手里攥紧了缆绳,他不知道,这一网下去,捞上来的不是鱼,是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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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末年间,野泽村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当地。村子三面环水,雾气终年不散。村里有个叫赵老三的渔夫,三十出面,光棍一条。这人水性是村里数一数二的,可人品也是数一数二的差。素日里偷鸡摸狗,还要装出一副大材小用的容貌,总感觉自己是发大财的命,仅仅时运不济。
这天午后,天色变脸变得极快。本来还有点日头,眨眼间乌云压顶,闷雷在云层里像拉磨相同轰隆隆地响。村里的老渔夫都忙着收船回港,唯一赵老三,撑着他那条破乌篷船,拼命往深水湾里划。
风刮得芦苇荡哗哗作响,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在船帮上。赵老三心里也发虚,但他更怕穷。米缸里早就见了底,要是今天再没收成,明日就得去讨饭。
他咬着牙,把一张补丁摞补丁的撒网抛了出去。网入水,像是一张大嘴吞进了黑色的波澜里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赵老三觉得差不多了,便开端收网。这一拉,他心里猛地一沉。重!太重了!手里的麻绳勒进了肉里,生疼。
“乖乖,这是网住龙王爷了?”赵老三心里又是惊又是喜。他把脚蹬在船帮上,身子向后仰,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上拽。
网一点点脱离水面,水花四溅。比及网兜显露水面那一刻,赵老三傻眼了。网里没有车载斗量的鱼虾,只要一条大鱼。
这鱼大得吓人,足有一人多长,浑身的鳞片不是一般的青黑色,而是泛着一种乖僻的暗金色,像是在古墓里埋久了的铜器。大鱼在网里不怎样挣扎,仅仅那个巨大的鱼头正对着赵老三。
最让赵老三头皮发麻的是那双鱼眼。一般的鱼眼是呆板的,但这双眼睛污浊、发黄,居然还有几分像人的目光,透着股阴冷和嘲弄。
赵老三咽了口唾沫,心里有点打鼓,但这鱼太大了,拿到集市上怎样也能换几两银子。他壮起胆子,从腰间摸出一把剔骨尖刀,预备先把鱼弄死再拖上船。
赵老三手一哆嗦,刀差点掉进河里。他一坐在船板上,吓得脸都白了:“谁?谁在说话?”
“别看了,是我。”大草鱼的嘴巴又动了动,“你若放了我,我许你一场泼天的荣华富有。”
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,赵老三浑身湿透,盗汗混着雨水往下流。他听过村里的白叟讲古,说万物有灵,畜生修久了会说话,那是成精了。碰到这种东西,要么是撞大运,要么是倒大霉。
赵老三握着刀的手还在抖,但他那颗贪婪的心却像被火烫了一下,猛地跳动起来。
“富……富有?”赵老三吞吞吐吐地问,“你是鱼精?你拿什么给我富有?难不成你会吐金子?”
草鱼那双污浊的眼睛盯着他:“我不会吐金子,但我知道哪里有金子。赵老三,你我也算有缘。我修行两百年,今天遭了天劫才被你网住。你若杀我,不过是一顿饱饭,或许换几两碎银,过两天又得挨饿。你若放我,我指给你一条财源,保你下半辈子吃香喝辣,穿金戴银。”
他眼珠子骨碌一转,心里的惊骇被贪欲压了下去。他凑近了些,把刀略微拿远了一点:“我不信空口白牙。如果放了你,你跑了,我找谁去?你先说什么财源。”
草鱼好像笑了一下,那张大嘴裂开一个怪异的弧度:“离此地往东三里,乱葬岗下面的那个回水湾,你知道吧?”
赵老三打了个寒颤。那当地邪门得很,终年漂着烂木头和死猫死狗,平常没人敢去。
“今晚子时,你去那个回水湾。水底有一棵倒扣的老杨柳,树根底下压着一个油布包裹。你把它捞上来,那便是我给你的买命钱。”草鱼慢悠悠地说道,“那里面的东西,满足你买下半个州府。”
赵老三心里狂跳,但生性多疑的他仍是不放心:“你为什么自己不去拿?非要给我?”
“我是水族,碰不得那东西。那是人世的大煞之物,也是大富之物,只要你们人能碰。”草鱼的声响越来越低,“赵老三,雷雨要大了,再不放我,我死了,你的富有也没了。”
“好!我信你一回!”赵老三手忙脚乱地解开网兜,“你要是敢骗我,我赵老三立誓,今后把这河里的鱼子鱼孙都绝了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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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口一开,那条大草鱼并没有急着游走。它深深地看了赵老三一眼,那目光里好像不仅仅感谢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。
赵老三拎着一盏暗淡的马灯,扛着一根带铁钩的长竹竿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乱葬岗摸去。
乱葬岗周围的回水湾,水流打着旋儿,宣布“咕咚咕咚”的声响,像是有鬼在水底下喝汤。赵老三心里发毛,但他一想到“买下半个州府”的富有,胆气又壮了起来。
赵老三心中一喜,调整视点,用铁钩死死钩住那东西的系带,用力往上拖。那东西沉得出奇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一个满是淤泥的黑色油布包裹总算被拉上了岸。
那是几块足赤的马蹄金,每一块都有拳头巨细。在金子下面,还垫着一个锦盒。赵老三哆嗦着手翻开锦盒,呼吸都要阻滞了。
锦盒里躺着一套酒具。一个金壶,四个金杯。那做工精密得连头发丝都刻出来了,壶身上盘着几条龙,绘声绘色,龙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的,在夜色里闪着血光。
“发了……真的发了……”赵老三抱着那个包裹,跪在泥地里,又哭又笑。他像个疯子相同,把金子一块块放在嘴里咬,牙齿磕得生疼,他却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好的感觉。
连夜,赵老三带着包裹,偷了村口的一头驴,顺着小路狂奔,头也不回地脱离了生他养他的野泽村。
城东最奢华的地段,起了一座占地几十亩的“赵府”。朱红色的大门,门口蹲着两个两人高的石狮子,气势汹汹。
他把那些马蹄金变卖了,置办了田产铺面,做起了布疋和粮食生意。由于手里本钱足,他又是个精明估计的人,生意越做越大。
赵员外穿戴上好的蜀锦长袍,手指上戴着三个翡翠扳指,走起路来肚皮一颤一颤的。他竭力想洗去身上的鱼腥味,学着文人雅士说话,可一着急,那股子市井无赖的劲儿仍是会冒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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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娶了三房姨太太。大姨太是个唱戏的,二姨太是个落魄秀才的女儿,三姨太最宠爱,是青楼里的头牌,花了他几千两银子赎回来的。
他卖了金子,却没敢卖那套酒具。一是这东西太宝贵,怕被人盯上;二是这东西实在太精美了,他总觉得这东西能镇宅。他把酒具锁在卧房地下的密室里,每隔几天就要拿出来,倒上美酒,自己一个人喝几杯。
梦里总是那条大草鱼。它趴在干裂的河床上,张着大嘴,用那种沙哑的声响问他:“赵老三,水喝够了吗?”
每次醒来,赵老三都觉得嗓子里像着了火相同干。不管喝多少茶水,那股炎热感都压不下去。看了多少名医,都说是“虚火旺”,开了药也不管用。
赵老三一把推开,烦躁地擦了擦脑门的盗汗:“滚一边去!没用的东西,茶怎样是烫的!”
他心里隐约不安。那条鱼说给他富有,的确给了。可这富有享用得越久,他心里越是不结壮,总觉得有啥东西在暗处盯着他,等着算总账。
这位知府姓王,是个出了名的铁面判官,但私底下有个雅好——保藏金石古董。传闻他为了求得一件前朝的孤品,能几天几夜不睡觉。
赵老三动了心思。他在城里的生意尽管做得大,但毕竟根基浅,经常被那些老牌的世家大族挤兑。如果能攀上知府这棵大树,今后在丰州城谁还敢给他脸色看?
这三年,他把这套酒具藏得结结实实,连枕边人都没见过。这东西做工绝特殊品,上面的龙纹更是霸气。尽管他不明白上面的铭文写的是什么,但他信任,凭这金灿灿的重量和这巧夺天工的手工,肯定能入得了知府的高眼。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赵老三摸着金壶上严寒的龙鳞,心里暗暗发狠,“只要把知府哄快乐了,这点东西算什么,今后能赚回十座金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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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老三花重金买通了知府贵寓的管家,弄到了一张请柬。为了这次寿宴,他特意裁制了一身紫红色的绸缎长袍,腰间挂着极品和田玉,整个人看着红光满面,富有逼人。
寿宴摆在知府衙门的后花园,那叫一个气度。丰州城的头面人物都来了,推杯换盏,好不热烈。
赵老三坐在次席,看着那些素日里对他爱搭不睬的乡绅富豪们一个个上去献礼,心里冷笑:哼,等老子把宝物拿出来,吓死你们这帮土包子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知府大人红光满面地坐在主位上,捋着胡须,看似心境不错。
赵老三觉得机遇到了。他站动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手里捧着一个用红绸盖着的紫檀木托盘,大步走到堂前。
“草民赵员外,恭祝知府大人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!”赵老三跪在地上,声响洪亮。
赵老三没起,反而把托盘高高举过头顶:“大人,草民偶尔得了一件稀世珍宝,不敢私藏,特来献给大人赏玩。”
周围的宾客都停下了筷子,伸长了脖子看。我们都知道赵老三是个暴发户,都想看看他能拿出什么好东西,或许是预备看他出丑。